Illumination of What

". . . the light, being eternal and limitless, cannot be turned off. Shut your eyes." Flannery O'Connor, Letter to "A."

Category: words

以孤獨為名:閱讀大衛.華萊士 II

3.jpg

2. 溝通的(無)意義

華萊士總是在乎溝通的可能性,或不可能性。這在《Infinite Jest》開卷首篇,主角哈爾(Hal)申請學校的面試過程中表露無遺。當哈爾(咸認是華萊士的自我寫照)以體育資優生身分申請入學的時候,陪同一旁的教練和主任都要他保持沉默,不停被面試官質疑的他卻忍不住開口說話:

「我不是只會打網球的男生。我的閱歷豐富。我有體驗和感受。我很複雜。我會讀書,. . . 我會學習和讀書。我敢打賭你念過的每一本書我都念過。不要說不可能。我消耗圖書館。我磨損書脊和光碟片。我會招呼一輛計程車然後說:『到圖書館,開快一點。』容我指出,我看得出我對語法和機制的直覺掌握還略勝你一籌。但是要超越機制。我不是機械。我能感受也有信仰。我有意見。有些還滿有趣。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說個不停。讓我們來說話,什麼都可以談。」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Advertisements

以孤獨為名: 閱讀大衛.華萊士 I

4

 

0. 剛 開 始

你知道這些故事的,我也只是碰觸到表面而已,其實說了等於沒說,但我還是必須說出來。

剛開始是《Liberal Arts》(中譯:愛情必修學, 2012)這部電影,故事內容算是小清新,劇中的女大生和老文青發展出一段近乎柏拉圖式的情感,又各自經歷了幻滅與成長。這部電影以施行博雅教育(片名由來)的小型學院Kenyon College為故事背景,作家大衛.華萊士(David Foster Wallace)於2005年曾經在這裡發表畢業講詞,我想我是因而認識他,進而在Youtube上聽讀了他著名的演說稿《This is Water》(這是水);或者是電影發行那一年正好在書店看到他的未完成小說《The Pale King》(暫譯:蒼白帝王)出版,因而開始注意他,不是很確定。《Liberal Arts》電影中有一個沮喪的青年時常捧讀華萊士的大部頭小說《Infinite Jest》(暫譯:無盡的玩笑),後來青年自殺未遂,老文青到醫院探望的時候把這本書摔到地上說:不要再讀這人的書了,因為他結束自己的生命,也讓你的生命無法振作。這一點不是電影故事的主軸,但老文青對於華萊士的評價我不予置評,《Infinite Jest》這本既悲傷又幽默的書,我也只能說如人飲水。難道我們也因此不讀伍爾芙(Virginia Woolf),也不再看羅賓.威廉斯(Robin Williams)的電影了嗎?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失落的與未來的時間,SAH2016雜記

sah2016

Remembrance of Things Past and Now

有點不可思議竟然是首次參加美國SAH建築史學會的年會,以前應該是忙著生存 + 節省機票吧,今年感謝交通大學工學院和人社院的支持,讓我得以在洛杉磯的加州大學訪問一年專心寫論文,正好今年的SAH年會來到附近的 Pasadena舉辦,在會場意外見到不少老師和老同學,最後也只留下這張自己學校的校友點名照。事隔多年,當年同在UVa的朋友都各奔東西,有些同學變成老師,有些老師變成院長,或是院長都卸任了(只有我是回鍋的研究生)。另外也在會場見到許多以往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學者,尤其是親眼目睹某些自成一家之言的「大家」,可以得知他們還是使用兩隻腳走路的人類。這麼多相識或不相識的人在這個場合相遇,與其說是緣分,不如說是這個圈子真的不大,彼此之間還會互相詢問有些「應到未到」的人。

雖然說參加過地方性的建築史學會東南分部年會SESAH,但是不論是議題組織或論文份量,還是總會的研討會來得有趣許多。這次的年會主題和各篇論文摘要可以在這裡見到,兩天6個時段,42個場次,總共發表的論文應該超過兩百篇。兩天下來以有限的腦袋聽了不下二十篇,以及六場會後討論。除了論文內容本身的收穫之外,這次觀察到的兩個特點:其一是自從2004年地景分部(?)(Landscape Chapter)成立之後,越來越多人加入關於地景設計史的研究,這次至少就有三個以上的場次是地景相關的。另一個現象是,國際視野的開拓,不論在議題上或是參加者的身份,都可見到越來越多的國際化現象,除了東亞之外,也有許多來自中東的學者和論文。似乎都在為明年移師到蘇格蘭Glasgow的SAH 2017做暖身。有些朋友說過不喜歡這種「大拜拜」式的研討會,但是特別以人文學科來說,研究的過程通常是非常孤立的,如果大型研討會的議題組織得當,加上時間控制得宜的話,每一場的會後提問時間通常都能成為非常好的交流機會。況且大家平日忙於教學或自己的工作,還能騰出時間來進行研究,不斷推展領域的深度,這樣的社群能夠有固定的聚會更讓人感到珍貴,就像是一場超大型的同好讀書會。

這次我自己感到十分驚喜的,是遇見十多年未曾聯絡的第一學期studio指導老師 JF(沒有K),後來他到康乃爾大學建築系擔任地景專長的老師。當時在studio和他頻率就特別合,他的設計課課綱若要比厚度大概沒有人能超越,可以想見他是以思想和分析見長的一位老師,許多同學不喜歡他指定太多閱讀,還要求我們畫許多分析圖,但我卻樂在其中。另外一個特殊的地方是,雖然JF是在英國取得文化地理學的學位,但是他仍然非常關心設計教育,這其實也是多數設計學院裡面景觀史老師的立場。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地景作為介質的聯想

Screen Shot 2016-03-17 at 4.27.53 AM

1.

世界上還有人相信名字的重要性是否應該說欣慰?取名字就好像是把虛空萬物聚集在一起的第一個動作。關於麥克魯漢(不是魯蛇)開啟媒體研究的經典「Understanding Media」這本書名的Media 應該翻譯為「媒體」還是「媒介」?單純為了書名的認知不同,譯者放棄整本譯文並且拒絕出版,當時譯註已經和原書差不多厚度。雖然已經是十年前的爭議,但直到最近才有黃厚銘老師和知悉過程的「譯者之言」部落格主把其中的故事拿出來說。節錄黃老師的說明:

「當media所指涉的是報社、電視台等機構時就翻譯為媒體,而所指的是技術層面時,像是報紙、電視,則翻譯為媒介。這個區分後來也被好友兼學長蘇碩斌在翻譯《媒介文化論》時所採納,並在書中以一個譯註來加以說明推廣。顯然,McLuhan這本書中絕大多數的情形所指的都是媒介,而非媒體機構。再加上,McLuhan在本書導言末尾就已經用經濟蕭條為例,說明了理解與控制之間的關係,以便凸顯Understanding Media這本書的意圖,宋偉航和我都認為應該要把這本書的書名翻譯為《理解媒介》。但貓頭鷹出版社的總編老貓卻因為他心目中一般讀者的考量,堅持要改為《認識媒體》。」

這裡的media指的不限於媒體「機構」或第四權的討論之類,而是比較傾向於傳播技術轉變之後,應該如何看待世界和社會的連帶轉變,比如地球村(global village)的形成。其實麥克魯漢的研究最早是 1950年代福特基金會的行為科學(behavioral science)研究獎助,所以有社會學和人類學意味,而麥克魯漢本人是加拿大的文學教授,所以這人以及這本書就是一整個怪咖,「Understanding Media」這本書一開始也沒有受到太多注意。是1965年由舊金山的廣告人Howard Gossage連同紐約的Tom Wolfe(!)發掘,邀請他到美國巡迴演講並且開始在雜誌發表文章,才被媒體界譽為「加拿大的學術彗星」(不太吉祥的一個比喻),同時和插畫家Quentin Fiore的合作在兩年後出版Understanding Media的濃縮插圖版《The Medium is the Massage》(「媒體即按摩」或「媒體即訊息」),在那之後媒體和媒體研究(media studies)的重要性才真正受到重視。

回到 media(medium的複數)的翻譯,書呆子的意見是:其實書名是吸引讀者打開書本的第一步,觀念的釐清在前言和內文註解即可。代入符號學者W. J. T. Mitchell的《Landscape and Power》前言關於 landscape 的九個命題的第一項就很好懂,手邊沒有中譯本但是根據當時的轉貼中譯本應該是這麼翻譯的:

Landscape is not a genre of art but a medium.

風景不是一種藝術類型而是一種媒介。

這裡不論翻譯為媒體或媒介都不太順口,但是從媒體的角度來看landscape很有趣。借用前幾年舉辦過的「Mediascape介質地景」競圖的用語,landscape其實也是一種「介質」,有它的效應和作用。作為介質的landscape所指的範圍包括風景在內,但遠大於風景,不過在「Landscape and Power」的內容中,從風景畫出發,所以翻譯為風景是適當的。但就像media不只是我們所理解的「媒體」一樣,landscape也不只是視覺上的景觀,而是介於物質和文化之間,和人類以及其他物種發生關係的. . . 介質。

2.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失憶者的樂園

IMG_5759

2014 Dec

無意間看到加州歲月經常光顧的二手書店Half-Price Books的廣告,於是二手書店的鄉愁又被喚起。白天刻意搜尋之後,發現先前光顧過的「胡思」原來是以原文二手書店而著稱,晚上便欣然前往。胡思台大店的原文區藏在三樓,儘管規模不大,但是那兩排的non-fiction和fiction的質量還是比茉莉好很多,有種回到另一個家的久違感。在書中穿梭了一小時只帶走兩本書,但也連帶發現不少好書。回程途中我想起兩個相連的夢境:

有一個作者寫稿速度很慢,時常會停頓寫不出來。他有個習慣是隨身攜帶寫作所需的參考書籍,用一個大包包裝起來。有天他把包包遺失了,徬徨無措之餘,他想既然沒有書可以參考了,只好把故事寫完。後來又有一天,那作者逛到一家新的書店,發現整個架子的書都是外文書,而這些書的語言是他沒有看過的。封面和內容沒有一個字他看得懂,於是他感到非常欣慰。這世界總算有點不一樣的事情了啊,這麼想的時候他眼中閃過了一絲光芒。

應該很明顯的是,對於把許多書擺在一起這件事情,我一直感到十分熱衷。這固然是一種收藏的癖好,但同樣是收藏也有選擇能力的差別。同樣是擺在一起的書,彼此之間有無關聯性,是否有某種特殊的關注立場,或者只是在陳列一座沒有靈魂的圖書館,有心的讀者訪客都看得出來。當然這裡說的並不是藏書而是讀書這件事。相對於隨時都感到枯竭的寫作狀態來說,閱讀無疑是無比歡快的享受了。閱讀的時候可以「胡思(亂想)」,打開不同的書可以漫遊到各個地理或時代或心靈的世界;寫作完全是另一回事,要求的是異常的集中注意力,更困難的是要找到自己的聲音,而這種聲音常常是被淹沒的。

Jonathan Franzen法蘭岑在網際網路剛萌芽的1996年寫過〈偶然的夢:圖像時代寫小說的理由〉(Perchance to Dream: In the Age of Images, A Reason to Write Novels),文中認為一個作者的意識如果被社會分解成凌亂的思想片段,究竟是社會的凌亂與片段造成個人的思緒紊亂,或是反過來的作用力?與其回答這個問題,法蘭岑談的卻是「孤獨」這件事情,也就是說一位作者必須和社會保持某種程度的冷漠和距離,才能讓心靈專注在目前的寫作計畫上?影像與小說文字的競爭自然是另一個話題,然而書籍在這裡扮演的就不只是被動的資訊提供者了,書籍是一種觸發思考的轉折點。而要達成這樣的觸發,必須要有某種程度的多樣性和群聚效應。如果書店內只有三、五百本好書是不夠的,至少要有四、五千本甚至上萬本好書,才能後撐起一個微小世界的可能意義。這或許是一種文化和思想的多樣性?

以今天來說,原本我的目標是來尋找Edith Hamilton寫的希臘神話故事,但是最後帶走的卻是兩本預料之外的書:許多漫畫家詮釋的文學經典 Graphic Canon Vol. 1,以及Robert Hughes寫的大部頭個人觀點濃厚的美國藝術史。在其他的架上,我碰觸到其他心靈:年輕時候的伊東豐雄談論公共空間的專訪Space Odyssey;Lawrence Weschler寫的柏林猶太屠殺紀念碑評論;Arrival City書中關於社會住宅和貧民聚落的弔詭現象的精準評論;社會史學家Howard Zinn的自傳擊到心坎:You Can’t Be Neutral on a Moving Train;也看到Orhan Pamuk筆下夾雜個人回憶與城市歷史的Istanbul;更因為再度遇見 Vogue Beauty這本美容手冊而解開了exfoliate這個苦思不得其解的字眼。

比起看得見的種族或是生態的多樣性,看不見的文化思想的多樣性的聲音就更微弱了。在這個實體連鎖書店都因為Amazon而一家一家關門大吉的年代,我們好不容易在路口看到一家實體書店就額手稱慶。如果那是一家店長有選書能力的獨立書店,就更加歡樂。甚至於若是一家不同語言的書店,簡直就是失樂園了。對於一個不停思考的人來說,獨立於商業排行榜之外、多樣性高的書店,就像是氧氣一樣的生存必需品。這是一種充滿生命力的機遇。

至於電子書就更不用談了,這些「做夢的機運」都是電子書所無法提供的。而這幾年我零星購買的那六到十本電子書,大部分時候我都是忘記它們的存在的。

書本的聲音

累癱在床上的時候摸到放在床底下的書本封面,是杜思妥也夫思基的《惡魔》的1994年英文新譯本(中譯為《附魔者》,或許是受到早期英譯本的影響吧)。內容就不說了,這些年來還沒進入狀況。然而霧面的書皮摸起來特別有質感,七百多頁的厚度卻不覺得沈重,可能因為紙質比較輕,書本也大約是一般25開本的大小。整體卻給人非常有份量的感覺。拖拉庫司機嘔心瀝血寫作的熱血青年奮鬥浮沈錄當然是重點,然而譯者逐字推敲的用心,書本設計者的深厚功力,以及其他參與人員為了各種出版細節而付出的心力,都成為書本重量的一部分。

我一直記得八年前我在校園轉角處的College Inn餐館等著外帶漢堡的時候,就著斜射門窗的夕陽形同嚼蠟般讀著簡體版味道全失的Donald Worster的《自然經濟學》,竟然還有人問我在看什麼書。那個人很認真的告訴我他的荒島書就是這本拖拉庫司機的惡魔,他說這本書讓他一再閱讀,而且每次讀起來都感觸良多。這種不認識的人會問我在看什麼書,後來也只發生過一次,是在圖書館櫃檯打工的時候,我正讀著輕薄短小的William Strunk and E B White的The Element of Style,穿著風衣的青年問我正在讀什麼,或許他以為我又在讀什麼荒島書吧。知道我讀的是一千零一本寫作指南經典之後,那個人只說了一句淡淡的嘉許:Good for you。

經過眾人全心投入心血的書是不能以價錢計算其價值的,也只有這樣的書才有吸引人的力量。在新舊書店裡面走過整面書牆的時候,我會聽到每一本書在我耳邊的呢喃低語,隨著我的步伐而起伏生滅。桑塔格在他的日記裡面就說卡夫卡是絕對的力量,然後由此比較喬伊斯的愚笨、紀德的甜美,湯瑪斯曼的空洞和華麗,普魯斯特的趣味. . . 。有生命的書是會說話的。

關於essay的雜想

上個週末到華盛頓DC難得見面的朋友家飲酒夜談,席間我拿出帶在身邊的瑞斯曼(David Reisman)的短文集子《個人主義再考》(Individualism Reconsidered and Other Essays, 1954),儘管出版年代有點懷舊,不過對於無謂憂患時下時代知識份子的公共角色的我來說,里斯曼仍然不失為一股溫暖的支持。言談之間不免想到essay這個文類的可愛之處。

據說essay是法人蒙田的發明,法文的essais就是「嘗試」的意思。按蒙田原本的用意,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詩歌的觸感

這陣子在不同場合而遇到兩個有點像的字:詩篇(canto)和觸摸(contatos);前者主要是住在精神病院又向墨所里尼致敬的現代主義詩人Ezra Pound寫的《詩三篇》(Three Cantos),後者則是來自我弟出的CD專輯名稱,取自巴西作曲家貝里那提Paulo Bellinati寫的《接觸組曲》(Suite Contatos)。這個巧合不免又挑起我的字源癖。查了線上牛津字典和韋伯字典之後似有斬獲,隨記感想如下:

Canto有三種意義:1)歌曲或敘事曲;2) 長詩的一部份;3) (女)高音,其拉丁字源是cantus ,也就是歌曲,如今法文的歌唱也是canêre

Cantatos似乎是葡萄牙文的「接觸」,我從線上的葡萄牙文字典查不到,但是從英文的contact查到其拉丁字源 contactus,觸摸。

那麼我們能不能說,拉丁文的「歌曲」(cantus) 和「觸摸」(contatus) 的起源相同?我不確定,但或許可以由cantata這個字得到證明。義大利文的Cantata原來泛指歌曲,後來才衍生為供器樂演奏的器樂曲,這個字很明顯源自拉丁文的觸摸contactus。再不成,我們也可以蠻橫的剝削「象徵」的希臘文原義:symballein,to throw together,象徵就是混為一談。

以「接觸」作為「歌曲」的隱喻,讓我覺得很有意思。詩歌原本是無形的,但是透過聲波的傳遞可以觸動聽眾。拉丁文的「接觸」contactus直譯就是「觸摸各方」(to touch on all sides)。英文 tactile 和 tangible 的拉丁字源tact-ilis 都有「看起來可以摸」的意味(觸視),以此類推,源自canto(cant-us)和cantata(con-tact-us)就成了「聽起來可以摸」的詩歌(觸聽)。

沿著這個線索,相關的字應該不少,手邊想到的就有兩個:

toccata,觸技曲(來自義大利文和法文的觸摸toccare),原意是「音樂家在既定曲目之前即興演出的前奏曲」,後來引申為「為展現演奏者的觸感和技巧的鍵盤曲目,兼具有即興的意味。」

incantation:內在的歌唱(in-cantation),就成了具有魔法意味的召喚。

最後,我們也可以看到「詩/文」和「歌/樂」的兄弟關係,最早的詩似乎都是可以入歌的。除了cantuscantactus之外,又如orator是演說者,oratorio指的則是大型的敘事曲。進一步引申,不論是詩篇、歌唱、或接觸,都和拉丁文的cant相關: 也就是切割、劃分的意思。換句話說,詩篇和歌曲在演出的同時,反覆的韻律和震動的聲波往外擴散,接觸四方,也就把連續流動的世界切割成你、我、他;這裡和那裡;過去、現在、和未來。

注音文也是文

昨天在《漢典》這個線上字典網站無意間發現這個表,很驚訝。原來注音符號不是現代的發明,相反地有很多是最原始的古字。有點懷疑為什麼以前的我不知道,難道老師教過我忘了,還是我孤陋寡聞?根據網頁作者(不詳)指出,注音符號的來源並沒有正式文告,因此我很佩服整理出這張表的人,裡面有很多有趣的解釋。這也讓我想到日本人創造五十音字母的時候,也是採取類似的方法。這個了解改變了我對注音的看法,注音不僅不只是一套符號,而且還是中文系統的古老成員,也就不會那麼排斥注音的「膚淺」和「初階」。或許也有可能以注音來發展出不同的方言書寫文字?事實上該作者也指出注音符號最初有設計拿來加註方言。總之,注音文也是文喔!

附上幾個google到關於吳稚暉和注音符號的link:

wikipedia:吳敬恆

吳稚暉:一個理性的瘋子

網易博客:吳稚暉

>>> >>> >>>

ㄅ “包”之古字,說文解字:“勹,裹也,象人曲行,有所包裹。”,讀“ㄅㄠ”
ㄆ 說文解字:“攵,小擊也。”即手執竿輕敲,讀“ㄆㄨ”(撲)
ㄇ “幂”的本字。遮蔽覆蓋之意,古音“ㄇㄧˋ”
ㄈ 說文解字:“匚,受物之器。”古代一種盛物的器具,讀“ㄈㄤ”(方)
ㄉ 古之“刀”字,讀“ㄉㄠ”
ㄊ 古之“突”或“凸”,讀“ㄊㄨ”
ㄋ 古之“乃”字,讀“ㄋㄞˇ
ㄌ 古之“力”字,讀“ㄌㄧˋ”
ㄍ 說文解字:“巜,水流浍浍也。”川之小者,田間的水道,讀“ㄍㄨㄥ”(工)
ㄎ 說文解字:“丂,氣欲舒出,勹上礙于一也。”氣受阻礙而無法舒出或行而不利 ,讀“ㄎㄠˇ”(考)
ㄏ 古之“ㄏ”字,山側避風雨之居處,讀“ㄏㄢˇ”(罕)
ㄐ 古之“糾”字,說文解字:“丩,相糾缭也。”,讀“ㄐㄧㄡ
ㄑ ㄑ:水小流。同”畎”、田間溝渠。讀“ㄑㄩㄢˇ”(犬)
ㄒ 古之“下”字,讀“ㄒㄧㄚˋ
ㄓ 古之“之”字,讀“ㄓ”
ㄔ 明.張自烈.正字通:“左步爲彳,右步爲亍,合彳亍爲行。” 彳:左腳的步伐。讀“ㄔ” (吃)
ㄕ 古之“屍”字,讀“ㄕ”
ㄖ 古之“日”字(象形),讀“ㄖ”
ㄗ 古之“節”字,誤讀或借作“ㄗ”音。讀如(早)之聲
ㄘ 古之“七”字,誤讀或借作“ㄘ”音。讀如(草)之聲
ㄙ 古之“私”字,讀“ㄙ”
ㄚ 古之“ㄚ”字,廣韻:“丫,象物開之形。”物之歧頭曰“ㄚ”,讀“ㄧㄚ” (押)
ㄛ 古之“呵”字,說文解字:“ㄛ,反丂也。”。讀如(或)之韻
ㄜ “ㄛ”之轉化,由”ㄛ”添筆而成。讀如(峨)之韻
ㄝ 古之“也”字,讀“ㄧㄝˇ”
ㄞ 古之“亥”字,讀“ㄏㄞˋ”
ㄟ “流”也,讀“ㄨㄟ”(威)
ㄠ 說文解字:“麽,小也。””麽”的本字。小也,細也。讀“ㄧㄠ”
ㄡ 握于手之象形字,讀“ㄧㄡˋ”(又)
ㄢ 說文解字:“ㄢ。艸木之華未發然”。花苞之象形,其意“含”也。讀“ㄏㄢˊ”
ㄣ 古之“隐”字,又作”乚”:匿也。讀“ㄧㄣˇ”
ㄤ 玉篇.尢部:“尢,跛、曲胫也。”腳跛也,讀“ㄤ”(肮)
ㄥ 說文解字段玉裁注:“ㄥ,古文厷,象形,象曲肱。”。厷讀“ㄍㄨㄥ”(供)
ㄦ “兒”的簡化字。讀“ㄦˊ”
ㄧ “一”是數字之始,讀“ㄧ”
ㄨ 古之“五”字,讀“ㄨˇ”
ㄩ 說文解字:“凵,飯器,以柳作之。”古盛飯之器,讀“ㄩ”(淤)

逛書店:獨立書店的力量

曾經和我老闆提過,如果說二手書店塑造了我的學術輪廓也不為過,因為在那裡常常會看到一些不曾注意過的經典,老闆也心有戚戚焉。不過要說最早開啟了我的研究眼界,應該還是要算賣新書的獨立書店,這裡我想到的是大度山上的東海書苑。一家好的獨立書店的條件是根據知識的類別和重要性來選書,而不是根據銷售量和大眾的閱讀習慣。當然這樣的一個基本條件是要有固定的讀者群才養得起,東海書苑在大度山上算是勉強支撐,到後來還是不得不搬到台中市區。

在美國很少逛獨立書店,因為這種實體書店都是照定價賣很不划算,如果在亞馬遜上面買的話,新書通常都有六折到七折不等的折扣,還免運費。另一個主要原因也是以前我住的城鎮雖然也是大學城,但是唯一的一家獨立書店選書並不怎麼樣,連社會學這個類別都沒有,更不用提文化研究,總的來說反映了地方的保守古典風氣。雖然以前偶爾會到Barnes and Nobles和Borders逛,發現美國大改每隔一個月入口架上的新書就會重新汰換一次,新書的出版速度很快。但是畢竟要顧及大眾的吸收和品味,不可能放太多純粹學術的書籍。

這個月住在賓州大學附近,在校園附近發現兩家選書都很不錯的獨立書店,讓我覺得很訝異。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d bloggers like th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