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lumination of What

". . . the light, being eternal and limitless, cannot be turned off. Shut your eyes." Flannery O'Connor, Letter to "A."

Category: psyche

環境劇場小記:《祭特洛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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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克托,特洛伊的希望,手刃帕特羅克洛斯,也預約了自己的死亡。_陳少維攝

如果命運可以預見也無法改變,諸神和眾人的作為是否都是白費?城市的高聳圍牆有八公尺高,據說是神明建造的,也讓城市固若金湯,居民和統治者都得到安全的庇護。有天敵人突然來到城下,城市不再安全,展開了未來十年的苦戰。

這不是《巨人的進擊》,而是三千年前特洛伊城的故事。位於達達尼爾海峽入口處的特洛伊,是從愛琴海到達現代土耳其的要津,他們的敵人是位於希臘半島邁錫尼的希臘人。我們所知特洛伊城的故事,主要來自古希臘詩人荷馬(Homer)講述的《伊里亞德》(Iliad)史詩。有幸參加《祭特洛伊》試演活動。這齣戲碼從1997、2005分別演出過,據說每次的演出在音樂、服裝設定、演出舞台乃至於劇本等各方面,都持續進行調整與修正。

到了2015版的劇本,將《伊里亞德》這個複雜的故事情節精鍊簡化到極簡的呈現,留下來的角色和橋段也耐人尋味:預言特洛伊的落敗但無人相信的特洛伊公主Cassandra、為了父親而獻祭給神祇的希臘公主Iphigenie、選擇榮耀或是歸鄉的Achilles、充滿榮譽感的Hector、Hector親愛的愛人Andromeche,替代Achilles出戰而死去的友人Patroclus、工於心計的希臘國王Agamemnon等等。這些角色與關係都成為西方文學中各種原型。

為什麼在台灣演出特洛伊的故事?同樣位於海峽出入要津的特洛伊和台灣,同樣面對著海洋相隔的龐大威脅。伊里亞德中兩國相爭,最後卻沒有勝利者的悲劇不禁令人好奇。出身歌仔戲世家的二哥(王榮裕)將傳統戲劇的元素融入,劇中好像出現一些刻意造成的違合感:以外語發音的角色名字、歌仔戲的武場打鬥、紅、藍色調的鮮豔的戲服、以及歌仔戲中原本就有的高度抽象和象徵手法等等加總起來,提供了觀看過程中各種「融入」和「抽離」的契機,好像也促使觀眾在過程中尋找自己的角色和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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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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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就是純真和遺忘,就是重新初始,就是遊戲、自轉的輪子、最初的動作,就是說『是』的神聖天賦。」世界就是因為沒有目的而神聖,這也是為什麼只有同樣無目的性的藝術才能夠體會它。沒有任何判定能代表世界,但藝術能教我們重複呈現它,如同世界在永恆回歸中不斷重複自己。在同一片海灘卵石上,最初的海洋不疲倦重複著相同的話語,將驚奇自己活著的人沖上岸。至少對在同這種流轉、萬物會再循環、發出不斷快樂回音思想的人來說,它參與了世界的神聖。 ~卡繆,《反抗者》

做學問就是有學有問,和一般人單純認為的「念書」不一樣,往往問對問題比作答正確還要重要。寫作和念書不同的地方,就是必須勇敢而明確的寫出自己的想法,即使是學術寫作也是一樣,才不會變成 garbage in,garbage out的剪貼簿(雖然說剪貼簿也有本身的價值啦)。學問做得好,就是要深思熟慮之後再理直氣壯地提出一種未知的狀態。

和此相反的狀況就是所謂的科層化或體制化。當人站到某些位置上之後(比如說,講台、會議桌、主席台等等)就必須有問必答,「我不知道」這句話再也無法輕易脫口。這也是某種形式的「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

然而在過程中保有「無目的」的遊戲卻仍然是必須的。體制和機構是暫時的,環境和世界是多變的。承認自己的無知之後,不僅僅開啟了集體創作的可能,自己的內在才可能不斷重新流動,不斷的創造發明。

所以說我覺得,當一個社會越重視外表、程序、標準、公平性等等,而不是努力過程中的實質和內容,它便會越來越僵化,像一個人或生物無法適應環境那樣失去調適能力。順此思緒衍生出來的問題更難所以先打住,只是覺得很多問題二十年來仍然存在,而這一切都必須從承認自己的無知開始。(小結:「做人要多吃歸零膏,但是即使如此人生還是只有問題,沒有答案。」)

卡繆解讀的尼采真是精采,《反抗者》抽空半天才讀三分之一,關於「形而上反抗」部分的五個篇章,每一篇解讀2~3位的作者或哲學家,每一篇都有讀到的見解,貫穿這些篇章是關於人類作為反抗者的「行動」(action)所牽涉到的命運(fate)、邏輯(logic)、自然(nature)、自由(liberty)、感覺(feeling),以及其中的一致性(unite)和無目的性(也就是這裡的遊戲-game-)等等,總合起來是在詢問,除了像「奴隸對抗主人」那樣的反抗之外,是否還有其他反抗的可能性和行動價值??

卡繆的思緒不容易捕捉,持續推進中各篇的解讀還是稍嫌分散,然而就像桑塔格所說的,卡繆的行文那麼優美,本身就是一個倫理的美學家。終究美學還是我的阿基里斯之腱?離題,只是不禁會想,如果美學瓦解了,世界還是依然存在,甚至會變得更好,那就讓它瓦解吧。然而我寧願認為美學是自己本質上的一個傾向,或者說不可或缺的要素。只是我們學過歷史之後,都要清楚知曉美學背後的代價。

圖說: 杜象老爹和他的腳踏車輪(1913)

“Do I dare?” and, “Do I dare?”

「把整個宇宙壓縮成一個球,使它滾向某個重大的問題。」

順搭小說家Dan Brown今年的偵探歷史新作《地獄》的便車,分享艾略特出版於1915年的現代詩 The Love Song of J. Alfred Prufrock (普魯弗洛克的情歌)。前陣子漫畫家Julian Peters也把他的漫畫版節錄放在部落格上。雖然煙霧畫上眼睛有點奇怪,「漫畫詩」的整體卻讓人感覺別有一番趣味。艾略特在開頭題辭引用了14世紀佛羅倫斯詩人但丁所著《神曲》的下篇〈地獄〉,藉由但丁欽慕的羅馬詩人維吉爾(Virgil),間接串起了古、中、今三個時代的文學想像。據說百分之八十的美國高中生都曾經在課堂中讀過這首現代詩經典,但是這首表面名為「情詩」的現代詩,底下究竟有何深意?「總會有時間,總會有時間. . . 在一分鐘裏總還有時間/決定和變卦,過一分鐘再變回頭。」或許這首詩可以說是對於時間本質的沉思?「當我被公式化了,在別針下趴伏/那我怎麽能開始吐出/我的生活和習慣的全部剩煙頭?」也彷彿是現代性的氛圍之下,身為個人或個體不確定性與焦慮。「我聽見了女水妖彼此對唱著歌。我不認為她們會為我而唱歌。」其實它也可以說是一部現代的奧德賽,在一成不變的生活場景中想像一場無趣的心靈放逐?各種詮釋或許有所不同,但是這些似乎都不影響詩文本身的音律和抒情美感。

《花園:談人之為人》(Gardens: An Essay On Human Condition) 的作者 Robert Pogue Harrison,也在他的Podcast廣播節目《Entitled Opinion》暑假墊檔節目中朗讀兼討論這首詩。身兼搖滾樂手與文學教授的哈里森先生讀起這首詩來頗有韻味,節目中他也提到生平第一次講課,就是帶領大學生討論這一首詩。當時還是個研究生的他臨時幫老師代課,面對〈普魯弗洛克的情歌〉中的斛光杯影和往來的佳人貴婦,他提出一個大膽的假設:普魯弗洛是一個侍者,在餐廳工作的同時暗戀某位時常來訪的貴婦,想向她告白卻又沒有勇氣。老師得知他的胡扯之後,打電話來興師問罪:「你竟然告訴學生普魯弗洛是一個服務生!」稍後的討論中哈里森引入沙特與存在主義的討論,以及前引但丁詩歌的意義,每聽每忘,但是有趣,有人說這就叫做雋永。

ps. 這裡附上的中譯版本譯者為查良錚 ,筆名穆旦,一生顛沛流離但專注於文學翻譯與創作。他是查良鏞—筆名金庸—的家族堂兄弟,另一位查家良字輩的名人是查良鑑,曾任司法部長與東海大學董事。

The Love Song of J. Alfred Prufrock
傑·阿爾弗瑞德·普魯弗洛克的情歌

T.S. Eliot 原作
查良錚 中譯
假如我認為,我是回答
一個能轉回陽世間的人,
那麽,這火焰就不會再搖閃。
但既然,如我聽到的果真
沒有人能活著離開這深淵,
我回答你就不必害怕流言。
那麽我們走吧,你我兩個人,
正當朝天空慢慢鋪展著黃昏
好似病人麻醉在手術桌上;
我們走吧,穿過一些半清冷的街,
那兒休憩的場所正人聲喋喋;
有夜夜不寧的下等歇夜旅店
和滿地蚌殼的鋪鋸末的飯館;
街連著街,好象一場討厭的爭議
帶著陰險的意圖
要把你引向一個重大的問題……
唉,不要問,「那是什麽?」
讓我們快點去作客。
在客廳裏女士們來回地走,
談著畫家米開朗基羅。
黃色的霧在窗玻璃上擦著它的背,
黃色的煙在窗玻璃上擦著它的嘴,
把它的舌頭舐進黃昏的角落,
徘徊在快要乾涸的水坑上;
讓跌下煙囪的煙灰落上它的背,
它溜下臺階,忽地縱身跳躍,
看到這是一個溫柔的十月的夜,
於是便在房子附近蜷伏起來安睡。
呵,確實地,總會有時間
看黃色的煙沿著街滑行,
在窗玻璃上擦著它的背;
總會有時間,總會有時間
裝一副面容去會見你去見的臉;
總會有時間去暗殺和創新,
總會有時間讓舉起問題又丟進你盤裏的
雙手完成勞作與度過時日;
有的是時間,無論你,無論我,
還有的是時間猶豫一百遍,
或看到一百種幻景再完全改過,
在吃一片烤麵包和飲茶以前。
在客廳裏女士們來回地走,
談著畫家米開朗基羅。
呵,確實地,總還有時間
來疑問,「我可有勇氣?」「我可有勇氣?」
總還有時間來轉身走下樓梯,
把一塊禿頂暴露給人去注意——
(她們會說:“他的頭髮變得多麽稀!”)
我的晨禮服,我的硬領在顎下筆挺,
我的領帶雅致而多彩,用一個簡樸的別針固定——
(她們會說:“可是他的胳膊腿多麽細!”)
我可有勇氣
攪亂這個宇宙?
在一分鐘裏總還有時間
決定和變卦,過一分鐘再變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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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度山林讀後

回程的時候就讀了一半,剩下的部分卻放了好久捨不得讀完。

11月11日參加了一本書的發表會,因為那是一本回憶錄,感覺上好像自己是個小朋友誤闖了老學長們的歡樂同學會,卻樂得委身其中享受這種自在的氣氛。

趙建中建築師的70年代東海回憶錄,卻刻意不在書名加上東海兩字,直稱《大度山林》,文中也以綽號和暱稱來稱呼這些多少成為公眾人物的建築師和建築系教授們。這樣的設計讓「回憶錄」保有了一份個人的特質,以及一種神話的純粹性。「在內心深處,大度山仍然一直是我的聖山,是那無法抹去的內心中最珍貴的一塊美好的土地。」

我們這一代生活過的90年代東海,還有牧場,還有蔣勳老師,但是對於許多老師和校友口中的老東海,我們總有那麼一分的豔羨甚至嫉妒。在這之前,追尋老東海,夢谷、古堡、相思林中的地景記憶,除了一本一本的校刊和畢業紀念冊之外,也只有司馬中原寫的戲劇化後的小說了。或許鐘鈴女士和聶華玲女士的散文中有提到一些吧,但是能有一位具有詩學敏感度的建築師執筆的回憶錄,卻讓我們感到十分幸福。趙先生自嘆不如普魯斯特的鉅細靡遺的敘事能力,然而他也以一種神入的方式去進行個人的經驗重溯:

「當時我正在回想一棟小時候去過的大屋子,我記得屋後有一庭園,但忘了他的模樣。於是我努力回想,想到我是經由一道拉門而出去的—-當我去想那拉門的動作時,忽然許多相關的畫面就出現在腦海中。」

宿舍、文理大道、新舊系館、藝術中心、教堂和旁邊的桃樹林和陽光草坪,單一建築和區域的描述已經很動人了;到了〈往高處去〉、〈校園之外〉、〈夢谷〉、〈古堡與斷崖〉幾篇,昔日東海地景的空間詩學儼然已經形成了。然而這本回憶錄不僅是生活和環境的回想,當中也包含了一個理想的教育國度。這不也是東海的環境如此迷人的緣故?建築系師生的生活,雖然無緣親身體會,但是同為設計科系的景觀系或許可以淺嚐一二。令我訝異的是同樣忙碌的大學生活回憶中,趙先生對於大學生活的想像與叮嚀,也讓我想起我的大學導師阿陸:

「大學生活本來就該要有空閒的時候,上課和學習不應佔去大部分時間,否則又與中學何異?在大學裡,學生應把握空閒時間去思考、討論或爭辯,參加社團以及漫步校園;一個面積廣大的校園對大學生的成長是很重要的。」

黃永洪建築師在會中的發言自嘲自己總是喜歡加油添醋之後的美好回憶,而這本書喚醒他當年現實的景況。和他相反的是,對於東海的某些記憶我是刻意淡忘的。我多少不願面對的東海,不只是生命中不得不割捨的那部分,也是當年那位活得不完全的大學生,工作得不夠盡力,玩也不夠盡興。這本回憶錄卻敲擊著我的心靈告訴我,夢谷的河神或許已經被工業區活埋了,但是大度山林的諸多神靈還存在著。當我走入相思林的時候,才又重新聽到了樹的低語,「你又回來了。」

如果不是東海後來擴校、增班的轉變,90年代這些考場上時常失意的我們,也無緣成為校園的一份子。難道這是東海不斷變動的常律?但也因為這個緣故這本回憶錄特別難得。讀著讀著,會希望這樣的故事,書中人物的生活,書中所描繪的地方都永遠不要結束,也不要消失。這樣的願望也只有成為神話和夢境的一部分,才有可能實現吧。神話是一種距離,也是遙遠的鄉愁,但是如果鄉愁可以如同一壺清澄的酒,讓我們徜徉在似真似假的情境中暫時忘卻自我,誰不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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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然美景和國家公園為傲的美國,同時也是荒野觀念的起源地。1855年梭羅在麻州康考德的林間散步時,開始細數周圍看到的各種動植物。他發現美國東北九州統稱的新英格蘭(New England)內的野生動物數量比兩百多年前殖民者所記述要少得太多。他把物種的銳減歸咎於人性和世界的墮落,同時在他的日記裡面寫下:「當我想到高貴的動物在此地被處決──豹、狼、山貓、狼獾、美洲獅、花鹿、麋鹿、水獺、火雞等等──我不禁深感自己居住在一片被馴化、閹割之後的地景裡。……和我進行對話的,豈不是殘缺不全的自然?」梭羅認為歐洲移民將美洲地景的「荒野」轉化成為向歐洲的農業聚落地景:一望無際的麥田和風吹草低見牛羊的牧場。在新移民的眼中,先前的美洲就像是上帝賜予的流著牛奶與蜜的新天堂。然而,由野蠻進入文明之後所產生的荒野鄉愁,並沒有多數人想像般的單純。歐洲新移民眼中的美洲荒野,其實是另一種人造地景,有其隱藏的秩序所在。要真正認識這片地景,必須小心地檢視歐洲殖民者眼中的誤解,同時遙想哥倫布登陸之前的美洲可能是什麼狀貌。 圖說:費迪南國王望向大西洋的另一端看著哥倫布登陸西印度群島。 (很久沒貼文了,容我灌水一下。這篇文章刊登在2010年12月號的《綠雜誌》,這裡節錄的是第一段。)

Boundl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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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louds that collect the winter rain
Dissipate to reveal the pale blue air
The gravity of the gray clumps give way
To the white balloons with shining rims

Mercy is the name that resonates
With sights cast upon infinity
Nothingness that amounts to agony
Consuming the calibrating mind to ashes

Yet the reign of the equivocal afternoon sun
Travels through particles and dusts
The table that holds the cups
The lot that holds the cars

Is it not deception that reality fails
Upon the faltering steps of the clock
When we walk on a path that erases itself
Leaving annoyance to laugh at no one

天性 (補)

梭羅,〈更高的規律〉,《瓦爾登湖》[1854](徐遲譯,吉林人民出版社,1997)。

[听从 – > 聽從]

Henry David Thoreau, “Higher Laws,” Walden [1854]

最近失去論述能力,可能是PO上來的文太混而良心不安,雖然只剩下碎碎念的印象派腦筋,還是來補記一下關於梭羅的雜感。 -7.21-

上個月W老師說到他到他校評圖的總結是:「讀梭羅的人越來越少了。」我不太知道如何接腔,因為我其實也算是多數人之一。直到有天晚上夜不成眠,讀到Paul Hawken引用該書結論關於空中樓閣的段落而受到震撼,才重新把它拿出來讀。也是,稍微讀一下Walden(中譯:華爾騰、瓦爾登、湖濱散記,都有)就會感覺到梭羅是一個碎碎念的老頭,每次讀到第一章他在算自己一天花了多少錢在吃飯蓋房子上面,就很難繼續。不過我現在才知道這種糟老頭的印象並不正確:梭羅四十五歲的生涯中,獨自住在森林裡的日子只有兩年,大約是在二十八歲到三十歲之間,後來花了七年的時間撰寫、修改華爾騰的初稿,等到書出版的時候 (1854)也才三十七歲!(ok,算他的博士論文:實習兩年,工作寫作加還債共花了七年,真辛苦。)

華爾騰後來名列美國文學經典,成為很多老師的英文課指定讀本。從亞馬遜網站有人發起「華爾騰湖一顆星書評運動」來看的話,很顯然要中學生來讀這些東西實在是太早了,但是如果美國教育單位或政府機關的公務人員有點概念的話,這其實是一本危險的書,並不適合當做青少年讀本。比如「結論」裡面的這一段話: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Strange Land

The unrest stalks

I am treading

Where geese and storks

Wandered

Is it too fanciful to comprehend

Or too familiar to act upon

Why this rage

Sitting on haystacks

Packed and baled

Why this silence

Refused to behave

Opened and

Suspended

Sacred and Profane, or S M L XL

“Every being is sufficient to itself. No being can deny itself, its own nature; no being is intrinsically limited. Rather, every being is in itself infinite; it carries its God—that which is the highest being to it—within itself. Every limit of a being is a limit only for another being that is outside and above it. The life of the ephemera is extraordinarily short as compared with animals whose life span is longer; and yet this short span of life is just as long for them as a life of many years for others. The leaf on which the caterpillar lives is for it a world, an infinite space.”

“Therefore, whatever the object of which we become conscious, we always become conscious of our own being; we cannot set anything in motion without setting ourselves in motion. An since willing, feeling, and thinking are perfections, essences, and realities, it is impossible that while indulging in them we experience reason, feeling, and will as limited or finite; namely, as worthless. . . . It is impossible to be conscious of will, feeling, and reason only as finite powers, because every perfection, every power, every being is the immediate verification and confirmation of itself. One cannot love, will, or think without experiencing these activities as perfections; one cannot perceive oneself to be a loving, willing, and thinking being without experiencing an infinite joy in being so.”

~Feuerbach, Introduction to the Essence of Christianity, 102-4; quoted from “On Feuerbach,” in Louis Althusser, The Humanist Controversy and Other Writings (1966-67) [2003]: 120.

“Many years ago Robert Frost gave a reading of his poem “Menging Wall.” In it there is a line which goes: ‘Good fences make good neighbors.’ When Frost had finished, a lady spoke up indignantly from the back of the room: “But Mr. Frost, don’t you believe in the League of Nations?” For a world without boundaries was part of the old-fashioned liberal dream. Does the present generation share this conviction, or are boundaries perhaps coming back into favor—in not in international affairs at least in everyday life? It is well to remember that the word means that which binds together; a boundary is what makes it possible for a society to have its own individuality. And this is true of the individual holding also.”

~J. B. Jackson, “The Public Landscape” in Landscapes: Selected Writings of J. B. Jackson [1970]

“The search for identity assumes many forms; one which directly affects the landscape is a growing dependence on other people, a gregariousness. . . . [T]here is no human identity unless there is another person to recognize it. We seem to be redefining man once again as a social animal—though not as a political animal—and recognizing the necessity for communication. Nothing can more vividly illustrate this change than our present attitude of a hundred and fifty years ago. At that time solitary confinement was not thought of as a punishment, but a speedy and effective type of reform therapy: the individual was confronted with himself and learned what his mistake had been. He was safe from the contamination of society. Now it is considered the harshest punishment that can be inflected.” [146]

“The process of self-definition cannot go on by itself; it calls for the presence of others, and people of the younger generation know this better than anyone else. It is a dialog, not a monolog, and that is why existential writers in particular attach such importance to language, to communication. Existence means shared existence. We are all increasingly dependent on the presence of our fellow men—not necessarily on their approval; their reaction to our existence is just as essential.” [147]

~J. B. Jackson, “The Social Landscape” in Landscapes: Selected Writings of J. B. Jackson [1970]

Dependence

“[W]hen they have done away with violent and external sources of suffering, worse evils seem arising out of their rest, evils that vex less and mortify more, that suck the blood though they do not shed it, and ossify the heart though they do not torture it. And deep though the causes of thankfulness must be to every people at peace with others and at unity in itself, there are causes of fear also, a fear greater than of sword and sedition; that dependence on God may be forgotten because the bread is given and the water is sure, that gratitude to him may cease because his constancy of protection has taken the semblance of a natural law, that heavenly hope may grow faint amidst the full fruition of the world, that selfishness may take place of undemanded devotion, compassion be lost in vain-glory, and love in dissimulation, that enervation may succeed to strength, apathy to patience, and the noise of jesting words and foulness of dark thoughts, to the earnest purity of the girded loins and the burning lamp.” [5]

~ John Ruskin, Modern Painters. Volume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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